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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7月29日 星期四

從維多利亞時期繪畫看亞瑟王傳說 社課記錄


臺大奇幻社98學年度

「從維多利亞時期繪畫看亞瑟王傳說」

社課紀錄


亞瑟王傳說的時代背景


43-ca. 420 羅馬帝國統治不列顛

Ca. 450盎格魯薩克遜人征服不列顛


大約便是這個時代,主講人同時還提到了羅馬和盎格魯薩克遜人間的戰爭,亞瑟王其實具有民族英雄的特色,所以後來被戰爭的雙方拿來當作傳說的素材,或拿來提升士氣,或拿來打擊士氣。


主講人介紹了幾個可能是凱美洛或阿瓦隆的地方:

Tintagel island

Tintagel ruins

Glastonbury

Cadbury hill-fort


歷史與亞瑟王


歷史上到底有沒有亞瑟王存在呢?


據Geoffrey Ashe的調查,這位Riothamus, King of the Britons可能就是亞瑟王,他於469-470在高盧有過軍事行動,是一位抵抗盎格魯薩克遜人入侵羅馬的英雄,只是後來盎格魯薩克遜人反而將他奉為自己的英雄。


他的名字不叫亞瑟,但據推論,Riothamus有可能只是稱號(意為「king-most」;「supreme king」或「supremely royal」)而不是名字。而在Riothamus的時代,忽然很多人取名為亞瑟,可能就是出字Riothamus的敬重,這是Riothamus可能就是亞瑟王的間接證劇。


主講人還說了一些亞瑟王在歷史上的傳聞,像是亞瑟王的墓已經被發現,之類的。


文學中的亞瑟王


Gildas, On the Downfall and Conquest of Britain (547)

Nennius, The History of the Britons (ca.800)

Geoffrey of Monmouth, History of the Kings of Britain (ca. 1136-38)

Wace, Roman de Brut (1155)

Chrétien de Troyes,(1170-91)

Sir Gawain and the Green Knight (ca. 1375-1400)

Sir Thomas Malory, Morte Darthur (ca. 1470)


亞瑟王的各種形象


隨著時代轉移和亞瑟王傳奇作者的時代轉移,亞瑟王在故事中的形象也有了轉變:


一、戰士。最初的亞瑟王是大塊吃肉大口喝酒的戰士,在戰場上殺起人來非常威猛。


二、和平時期的王者。


三、聖王。這個時期的亞瑟王主要都待在宮殿裡,不再到外面出征。在圓桌武士都出去找聖杯時,甚至還有亞瑟王在卡美洛中孤單地看著空無一人的宮殿的描寫。


亞瑟


Gustave Doré, The Finding of King Arthur

梅林發現亞瑟的場景。


Charles Ernest Butler, Arthur: etc. (1904)

這張的亞瑟王雖拿著王冠,但整個構圖充滿了不祥感。


Frank Dicksee, Two Crowns (1900)


Dyce, William. Generosity: King Arthur, Unhorsed, Is Spared by his Adversary (1852)

亞瑟被打到馬下,很慘的一張圖


梅林與薇薇安


Aubrey Vincent Beardsley, Merlin (1983)

梅林的圖。


Edward Coley Burne-Jones, Merlin and Nimüe (1861)


Edward Coley Burne-Jones The Beguiling of Merlin (1872-77)

主講人很喜歡的一張圖。


"The Lady of the Lake Steals Lancelot"

關於湖中女神的傳說的一張圖。


摩根勒菲


Frederick Sandys, Morgan le Faye (1862-3)

主講人提到結合了很多異國特色的形象。


Edward Coley Burne-Jones, Morgan Le Fay (1862)

摩根勒菲嚐百草(?)


蘭斯洛特和桂妮薇


William Dyce, Mercy: Sir Gawaine Swearing To Be Merciful etc. (1854)

這張的桂妮薇有著聖潔的形象。


William Morris (1858)

畫上的人是不是桂妮薇似乎有爭議,但值得注意的是她的表情不快樂。


John Collier, Queen Guinevere's maying (1900)


Gustave Doré, The Dawn of Love


Dante Gabriel Rossetti, Sir Lancelot in the Queen’s Chamber. (1857)

兩人姦情被發現的一幕。


崔斯坦與伊索德


主講人說是亞瑟王傳說中有名的姦夫淫婦,而崔斯坦和蘭斯洛特關係好到很誇張的程度。


John William Waterhouse, Tristram and Isolde (1916)

愛情魔咒。


Edmund Blair Leighton, Tristran and Isolde (1902)

有人在後面看。


Dante Gabriel Rossetti, Tristram and Isolde Drinking the Love Potion (1867)

另一個愛情魔咒的畫面,我們對後面的紅天使是什麼意思討論了很久。


伊蓮與夏洛特小姐


這是不同名字,但有著同樣的故事原型的女人,形象略有不同。

“Found Drowned” (1848) ,Frederick Watts


“Ophelia” (1852),Arthur Hughes

Millais, Ophelia

這位其實是哈姆雷特的奧菲莉雅,但主講人談到女性、水、死亡的意象,在構圖上形成了與夏洛特小姐的相似處。


Arthur Hughes, Elaine with the Armour of Lancelot


“The Body of Elaine on Its Way to King Arthur’s Palace.” (1868)

Gustave Doré


“Elaine” (1899) Blair Leighton


Elaine (1877) Grimshaw


The Lady of Shalott (1878) Grimshaw


Elaine
Henry Wallis


“The Enchanted Sea”(1900)
Henry Arthur Payne


Elizabeth Siddal, The Lady of Shalott, 1853


Dante Gabriel Rossetti,

The Lady of Shalott, 1857


The Lady of Shalott (1850)
William Holman Hunt


The Lady of Shalott (1886-1905)
William Holman Hunt

主講人指出這幅畫的構圖對夏洛特小姐有批判性。


‘I Am Half-Sick of Shadows’ said the Lady of Shalott (1913) Meteyard


The Lady of Shalott (1873)
Arthur Hughes

我們認為夏洛特小姐可能是被謀殺的。


Waterhouse,
Lady of Shalott (1894)


Waterhouse,

“I am Half Sick of Shadows,”
said the Lady of Shalott”
(1915)


William A. Breakspeare The Lady of Shalott


聖杯傳奇


William Dyce, Piety: etc. (1849)

桂妮薇和亞瑟在幹嘛?


George Frederic Watts, Sir Galahad

Arthur Hughes, Sir Galahad (1865-70)

Joseph Noel Paton, How an Angel Rowed Sir Galahad across the Dern Mere


Edward Burne-Jones, Sir Galahad (1858)

比較有趣的是這一張,它表現出加拉哈德的孤獨感。


George Frederic Watts, Sir Percival

Arthur Hacker, The Temptation of Sir Percival (1894)

主講人提到畫中誘惑的女性表情之兇狠。


The Attainment: The Vision of the Holy Grail to Sir Galahad, Sir Bors, and Sir Perceval


Edward Coley Burne-Jones,The Dream of Sir Lancelot at the Chapel of the Holy Grail

蘭斯洛特因為犯了罪,無法接觸聖杯,被天使拒於門外。

(天使的表情:「Oh~Sorry囉~☆」)


亞瑟之死


James Archer, Morte D’Arthur(c. 1860)


Edward Coley Burne-Jones The Sleep of King Arthur in Avalon (1881-98) John Mulcaster Carrick Morte d’Arthur


William Bell Scott, King Arthur Carried to the Land of Enchantment (1847)


Arthur Hughes, The Knight of the Sun. (1860)


2010年7月19日 星期一

異域鎮魂曲社課紀錄


臺大奇幻社98學年度異域鎮魂曲社課紀錄


A.什麼能改變一個人的本質?



這個問題是「異域鎮魂曲」中最核心的問題。它是經過層層鋪陳而來的,當主角無名氏探索自己的身世時,他得知了是解謎者造成他這種奇特的命運。而當他開始追尋解謎者時,他從解謎者的傳說中知道,這是個解謎者一直在問的問題,而且從來沒有人答得出來,這增加了這個問題本身的傳奇性:它是如此地廣為流傳,而且致命。


當無名氏真正地見到解謎者時,解謎者厭倦於他一直提問,說這次換無名式回答她的問題。解謎者提出了三個問題,當她要問第三的問題時,無名式忽然知道她要問什麼,強烈的預感被集中起來,畫面集中到了解謎者和無名氏身上,連對話框與選項都消失了。


「什麼能改變一個人的本質?」


這個問題,就是被這樣層層鋪陳問出來的。


首先要談的是,這是一個正確的問題嗎?正如同我問這個問題時,有位社員回答「那要看什麼是本質」一樣,其實我覺得這不是一個正確的問題。當我們說「什麼」的本質時,其實「什麼」只是一個概念,而我們所問的「本質」則被繫在「什麼」的概念上。但事物是可被拆解的,直到被分割到不能再分割的最小單位,但我們不會說最小單位是本質。甚至不用到最小單位,如果一個事物可拆解,像是桌子,桌子的本質是什麼?桌子被拆解之後還有本質嗎?


我們不用去回答這個問題,我們只要知道,在我們問本質時,我們想要問的其實是繫在一個概念,而不是概念所指的對象上。換言之,概念的對象本身並沒有「本質」,「本質」只存在於思想的世界。


探討具體上本質是什麼,對此問題沒有幫助,本質只需從傳統的用法去理解就好,也就是一個事物永恆不變的特徵,使該事物成為該事物的理由。本質到底能不能被改變?可以說它能,也可以說它不能,這可以說是一個二律背反。但這個問題真正想問的不是本質是什麼,而是──


你相信什麼力量能夠超越本質?


如果本質是一個事物是該事物的理由,那它一定非常難被改變,所以這個問題,追問的其實是玩家內心真正的信仰。當你說,愛可以改變一個人的本質時,就表示你相信愛的力量,愛是一個足以震撼你的事物。同樣地,如果你覺得恨能改變一個人的本質,就表示你相信恨的力量。


所以,雖然這是個錯誤的問題,但它仍能追問正確的答案,或是說,一個有意義,甚至可以說是非常有意義的答案。正因為它其實是在追問對你來說最有力量的事物,甚至可以說,是你的信仰,所以它具有說服力,讓玩家相信,當另一個人說「什麼」能改變一個人的本質時,那個「什麼」是真正具有力量的事物。


所以當無名氏最初的自我說,對他來說,悔恨才能改變一個人的本質時,這成為一句有力量的話。所以緊接著,當玩家知道他對自己行為的悔恨是這麼深重,竟然重到足以憑空創造出一個異界、一個牢籠、一座墳墓時,這種跨越思維概念的力量讓人震撼。


奇幻小說與一般小說不同,因為奇幻小說允許事物以隱喻的身份出現,允許撼動人心的力量以毀壞現實的方式直通心靈。在《地海巫師》中,作者透過一個人對自身過去經歷的陰影的具像化,將人的重生以隱喻的方式貫穿整個故事,這個隱喻因為超越了語言和表象能夠承載的內容,而能帶給讀者更深的感受,這是只有奇幻小說能做到的。


愛情故事中的海枯石爛,只是嘴上說說而已,但在奇幻故事中,愛情甚至能「造成」海枯石爛。當最後,失寵說她必將找到主角,就算諸界也不能將他們分開時,我們看到一個人的想望竟能超越距離、超越空間、超越無數個空間。


只有奇幻小說允許意念以超越現實的方法直通人心,這是其他類型的小說難以達成的,這不是說其他小說不具這樣的效果,但這確實是奇幻類型的作品擁有的優勢。當神話確實以某種型式在奇幻創作中被視為傳統保留下來時,神話本身對於人類文化的功能,或是治療作用也可以在奇幻小說中復活,而這正是奇幻作品的價值。


B.談角色塑造



a.解謎者


解謎者是個難以設計的角色,因為她既邪惡,也足以讓你相信她邪惡,但她也夠善良,足以讓你喜歡她。她最有魅力的時候,不是她最美麗的時候,甚至是她最老醜的時候,這麼一個複雜的角色,形成了異域最重大的主軸。


可以從兩個地方分析這個角色的設定,一個是顛覆,一個是餘韻。編劇一直在故事中強調她的邪惡,但當她出場時,她真的邪惡嗎?不,她只是個很疲倦,寧願活在痛苦女士的迷宮中的女人。這顛覆了她的形象,讓接下來,關於「什麼能改變一個人的本質」這個問題,能特別令人印象深刻。


至於餘韻,是她的死並非她最終的完結,她在多重世界中以不同的形式生活,這些人雖然都是解謎者,卻也有自己的性格。她們全都幫助過主角,而在解謎者死後,這些角色慢慢消失,而主角找到了一位還存在的分身,在那邊,不同於解謎者本人的刁難,主角得到了善意與幫助。


這個對解謎者形象的最後描寫,毫無疑問是很動人的。在瞭解到,這個被稱為最邪惡的角色,是如何在主角的旅程中幫助他,而且至死都是如此,讓這個角色在玩家心中能留下很長的餘韻。


b.莫提


莫提是個精彩的角色,因為只是一個骷髏頭,換言之,只剩下一張嘴,所以他非常擅長漫罵。乍看之下,莫提只是個可愛的醜角,但作者卻將他複雜化,讓他更具有人性,在搞笑之餘,也有動人的一面。


莫提是如此地油嘴滑舌而不可信,但在提到他的過去時,卻瞭解到他待在主角身邊的真正原因;他之所以死後受到懲罰,變成一個骷髏頭,是因為他說了謊。而他說的那個謊,就是害主角被迫永生的理由,所以為了贖罪,即使他受到主角殘酷的虐待,也還是留在主角身邊。


在最後,當主角不得不去參加血腥戰爭時,莫提竟然說他願意跟著主角。還有什麼比沒有信用的人的忠誠更讓人動容的呢?


c.失寵


失寵是個典型的反傳統角色,她的種族是吸精女妖,而吸精女妖向來被描寫成用肉體控制他人,但失寵卻是個牧師,而且還是非常優雅、高貴的牧師,她開了一間智慧爆發妓院,便是一個透過交易談話與智慧的地方,而非肉慾。


這本來是一個簡單的反傳統設定,但作者極力特化這個相反的特色,反而讓失寵的性格變得極有魅力。雖然一直很有禮貌、優雅,但絕不軟弱,對語言的高度掌握力讓她在任何人面前都不會低頭,只有死亡能讓她屈服。


這個角色的魅力只有在實際遊戲時才會體會到,但讓這個角色變得這麼有魅力的原因,可以說便是這個反傳統的設計。


C.主題:自我的歷程



異域鎮魂曲毫無疑問是個尋找自我的故事。某個角度來說,尋找自我即是成為自我的旅程,成為自我即是英雄的旅程。主角無名氏從一開始對自己一無所知,到慢慢知道自己的過去,一方面形成新的自我,一方面也承擔過去的自我對現在的自我所造成的影響。


「什麼能改變一個人的本質?」


從對這個問題的反思,誕生出了「信念」。在看了這麼多的故事之後,主角知道了自己的罪,也知道自己該背負著什麼。於是,才得到了屬於自己的答案,而這個答案在遊戲的過程中,也屬於玩家,這毫無疑問是件非常愉快之事。


以下這段遊戲中的對話話,可以作為這堂社課的結尾。


無名氏:「如果有任何事情是我在諸界旅行中學到的,那就是有很多東西可以改變一個人的本質。不管是遺憾、愛、復仇或是恐懼──這些都可以,無論你是否『相信』一個人的本質可以被改變」


超凡人:「那麼你學到了錯誤的一課,殘缺者。」


無名氏:「我有嗎?我曾經看過信念移動城市,使人們擊敗死亡,把邪惡鬼婆的心扭轉過來。這整座要塞是從信念中築成的。信念傷害了一個女人,她的心堅持著那個不愛她的人會愛她的希望。曾經,信念讓一個男人尋求永生並且實現了它。信念使一個惺惺作態的靈魂認為它擁有的比我那一部份還多。」